马家窑彩陶的幸运与希望 —甘肃临夏访游记

2026-07-24

  应甘肃临夏州政府邀请,商会和文博文联系统专家一行八人来到以前从未知道的临夏市。这个从机场乘车走了三个多小时长途的临夏。这个途经了著名的刘家峡水库的临夏。这个全国只有两个回族自治州之一的临夏。

  州委书记周强和州长在百忙之中热情地会见了我们。因为书记来自工商联帮扶对象的庆阳市,给我们这次会见平添了一重亲切感。

  周强书记开门见山,介绍了马家窑彩陶、石雕、化石、花儿、炳灵寺石窟等足以证明临夏州在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中的重要地位的五张名片。接着他又从彩陶研究说到彩陶产业,他把文物研究落实到百姓受益的观点,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我们这次来的直接目的,是临夏要与商会合作成立马家窑文化研究会。我顺势接过周强书记的话题,说到商会与马家窑的联系,说到马家窑研究与马家窑彩陶市场,说到马家窑彩陶市场与马家窑彩陶复制,说到马家窑文化节。

  周强书记对马家窑文化节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会见进入了高潮,也进入了尾声。

  第二天临夏电视台新闻栏目作为头条新闻进行了报道。

  书记的正式会见,书记的五张名片,电视台的头条新闻,使我感到了政府对临夏传统文化资源从未有过的重视,看到了马家窑文化的幸运与希望。

  马家窑的纽带

  在具体接待我们的文化部门的人员里,原东宫博物馆馆长陈光华和甘肃电视台驻临夏记者站站长给了我们异乎寻常的亲切感。他们不仅是这次动议—成立马家窑研究会的始作俑者,马家窑彩陶的研究专家,而且都是我们商会老朋友王志安的甘肃马家窑研究会的副会长。

  马家窑的研究热情把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我们到林家遗址参观,陈光华馆长绘声绘色地给我介绍林家遗址的彩陶特点:素胎,素纹,齐家文化时期,早于马家窑。

  电视台台长给了我一片造型复杂的陶片,而且是马家窑彩陶,一个盆罐的边沿。在我刚刚在林家遗址上捡拾的陶片中算是最好的,堪称魁首。

  而他们给我率先介绍的林家遗址的守护者,给我的收获震动感慨更大。

  这是一个个子不高的老者,这是一个皮肤黝黑的老者,这个老者从早到晚积年累月忠实地守护在这块国家重点文物保护遗址上,每年总共只拿到一千元的工资,我感慨西北地区的贫困,感慨西北文物保护资金的匮乏,感慨西北文物保护工作者的忠诚,然而我也不能不又一次反思我们国家仍然在坚持的几十年不变几十年一贯制的文物保护的政策方针与文物保护的僵硬思路。

  由此我又一次想起了那个刚来临夏不久的周强书记的那番讲话,又一次想到了我们经常重复但迟迟未被官方所接受却已经被越来越普遍的实践所证实了的论点:市场开放是文物保护最有效的措施。

  有周书记这样的领导思维就是国家文物保护的幸运,就是马家窑彩陶保护的幸运。

  临夏砖雕

  见到过山西的砖雕艺术,见到过安徽的砖雕艺术,但见识临夏砖雕还是第一次,东宫院落里的影壁砖雕给了我临夏砖雕艺术深深的震撼,而且是欣赏砖雕艺术从未有过的震撼。

  那似乎马上就要从影壁上挣脱出来的竹子,那似乎一解就开捆在棚架上的麻绳,从未在砖雕上见过的立体感和灵动感。

  神韵砖雕厂的砖雕博物馆和产品展示馆里的砖雕则使我们清晰地了解了临夏砖雕的历史脉络和当今神韵。

  临夏砖雕又称河州砖雕,他的传统元素和传统工艺,完全可以占据传统工艺大师的一个名额,在参观神韵砖雕制作的现场时,毛总经理的想法已经和我不谋而合了,但从他的话意和表情里,我读出了更深一层的希望:两个名额更好。

  炳灵寺石窟

  炳灵寺石窟在黄河边上,参观石窟要坐半个小时的快艇,大船慢,要坐更长的时间。

  一段绿水,刚要感慨谁说黄河水不绿,很快就是黄水了,黄得有点儿昏天黑地。半小时的水路经过了三艘清淤船,可见这一段水路泥沙沉淀之快之多。

  经过一段丹霞地貌明显的峭壁水湾之后,司机说炳灵寺到了。炳灵寺石窟是舒同先生题写的匾额,可见是早有闻名,只是宣传的不够。

  整个参观的部分在一道河谷的两侧,人们沿着沿山的颇具现代味道的栈道参观。入口处与出口处由两条水泥拱桥把两侧栈道连接起来。

  炳灵寺石窟被称为与敦煌、麦积山并列的三大石窟之一。与敦煌壁画特点不同的是炳灵寺石窟以雕刻造像著名。

  远处看山石多是黄土色,仿佛都是马上就要水土流失冲进黄河成为危害黄河的罪魁祸首,近处看才知山石的本质是红沙石。炳灵寺石窟几乎全是在红沙石上完成的,也许正是红沙石的硬度低便于雕刻,才有了佛造像聚集的第一基础。

  在导游的引领下沿栈道前行,造像有的雕刻在山崖表面浅浅的佛龛里,有的雕刻在需要走进去的山洞里。

  能够看到的造像,有的是纯石质,有的是石雕工艺与泥塑工艺的结合,也有少量的壁画作为雕像的背景装饰。

  一座高大的唐代大佛造像和一个半山腰部的石窟,成为整个石窟部分参观的终点。

  唐代大佛造像显然是刚刚修的,但是修的有点儿新。

  半山腰部的石窟抬头望去,需要爬回旋反复的很多段木制悬梯。悬梯很窄,只有一个人宽。由于窄,看上去就更有级多梯高的难度感,再加上事先又多次听文物学会王凤阳老师描述下悬梯的恐怖与惊险,同来的多数人便选择了放弃。

  犹疑之中,叶总强调机会难得执意要上,于是确定正式要登梯上窟的部队为三人:我、历博的王中信老师和叶总。

  陪我们上去的还有临夏文化局的齐科长和讲解员。

  屏住呼吸,只盯住悬梯的上一级,很快就上到了石窟的入口处。半山腰部的石窟果然有独到之处,不仅形象完整表情完整的造像多,而且一段书写在石壁上的文字更成为整个石窟的关键亮点。正是因为这段文字记载,炳灵寺石窟申遗报告才有了准确的纪年。

  从半山腰部的石窟眺望对岸的山景,给人一种开阔舒畅胸意大开的奔放之感。但朝下看时却只能看到大佛的脚,只能感到登高的眩晕。 

  下去时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由于木梯的窄和陡,下去时必须倒着走。双手握住木梯右侧的扶手,左脚一级梯板一级梯板地往下探行。起初有些紧张,很快变成熟练,但总的感觉仍然还是上山容易下山难。

  来临夏的时候,对临夏的感觉只是一个马家窑。

  离开临夏的时候,对临夏的感觉就丰富多了饱满多了:马家窑文化节将是一个以马家窑为主线,含括临夏砖雕文化、临夏化石文化、临夏回族文化、临夏石窟文化为一体的临夏传统文化的盛大节日。

                                                                                                              七月六日于兰州